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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扬 | 从萨尔茨堡走向音乐天国的指挥帝皇

古典音乐2019-07-07 00:05:44

1989年7月16日,一代“指挥帝王”卡拉扬去世,一个时代结束了。



初识卡拉扬是上世纪80年代了,那时听音乐没有那么多的电子设备,听古典音乐多半在电台的古典音乐频道。记得听的是斯美塔那的交响诗《我的祖国》中的“伏尔塔瓦河”,卡拉扬指挥柏林爱乐演奏的。柏林爱乐不愧是世界一流乐团,音色高贵而丰满,卡拉扬的指挥富有张力,第一次领略了交响乐的磅礴和音色的丰富。德奥有古老的音乐传统,严格的听众,很多听众是带着乐谱去听音乐会的,其指挥,其乐队,非一流水平岂能轻易出头?好乐队是好指挥训练出来的,卡拉扬执棒柏林爱乐34年,绝对功不可没。此后,贝五、贝六、贝九的一路听下去,方对卡拉扬有一鳞半爪的了解。

今年一月,我造访了卡拉扬的故乡萨尔茨堡。德奥到底盛产音乐家,小城萨尔茨堡就出了两个名满世界的音乐家,莫扎特和卡拉扬。现在的萨尔茨堡旅游打的是莫扎特牌,而就在几十年前,这里鲜活着的是另一个大师,卡拉扬,虽然红遍世界音乐圈,然而兜兜转转,他还是和故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萨尔茨堡是他音乐帝国的基石。


▲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柏林爱乐)


▲ 卡拉扬出生于此


卡拉扬1908年出生于萨尔扎赫河畔的一所白房子里,这座房子如今是一家银行,旁边花园里有卡拉扬的雕像,还是招牌式的指挥动作。卡拉扬四岁半举行了他的第一场演奏会,此后在萨尔茨堡不懈努力直到取得学位。然后,有一天卡拉扬发现“我的双手不够用来表达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卡拉扬的挚友兼老师鲍加内告诫他:“你只有一件事可做,你必须做指挥。”之后,机会来了,还是在萨尔茨堡,他首次站在一个交响乐队前被允许指挥一场音乐会,卡拉扬晚年回忆说:“感觉突然间回到了久违的故乡,所有的东西来得那么自然,那一刻起我知道它会占据我整个生命。”

▲ 萨尔茨堡音乐节主会场,萨尔茨堡大节庆剧院,卡拉扬提议并参与建造


萨尔茨堡大节庆剧院是世界著名歌剧院之一,1960年启用,由卡拉扬参与设计和监制,由于耗资巨大曾招致非议。著名的萨尔茨堡音乐节就在这里举行。1956年卡拉扬出任音乐节音乐总监,1964年卸任,但直到1989年他去世时,卡拉扬一直是这个世界重要音乐节的实际控制人。他打破了莫扎特歌剧一统音乐节的格局,引进了威尔第和理查·施特劳斯的歌剧。1967年他还创办了自己的音乐节,萨尔茨堡复活节音乐节,乐团只用柏林爱乐,他爱柏林爱乐,他说它的素质让他着迷,它“终将成为我梦寐以求的样子”。



唱片封面和影像资料上的卡拉扬凛然而不可侵犯,一副暴君相,他认为世界上有两样东西需要独裁,一样是军事,一样是音乐。他喜欢大乐队(他的乐队常常编制宏伟),开名牌跑车,驾驶私人飞机和游艇,美艳的妻子(他的第三任太太是名模),说一不二的独裁,这些都给他招来过于商业化,金钱至上的恶名,但小提琴家穆特说:“对于那些认识他(指卡拉扬)的音乐家来说,他一直是未能超越的巅峰“。无疑,卡拉扬是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指挥家,他的唱片以超过两亿张的销量稳居古典音乐排行榜的榜首,在我的记忆里,八九十年代卡拉扬应该也是中国乐迷听得最多的,那时古典音乐的资源远不如现在那么丰富。他指挥曲目的广泛几乎无人可及,从巴洛克到古典、浪漫派一直到二十世纪的现代音乐,除了德奥体系的音乐家,还有法国、俄国、东欧等。不可否认卡拉扬野心勃勃且傲慢如帝王,但对音乐他是谦卑的,他对音色极度敏感,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当乐队无法达到他要求的音色时,他会反复排练直到他满意。他试图在托斯卡尼尼的准确和富特文格勒的感性之间做平衡,卡拉扬的指挥动作优美,饱含激情,一贯的背谱指挥,大乐队展现的磅礴气势令人对崇高心生向往,然细处又仍不失饱满,弦乐皎洁如月光,管乐匀实粗壮如希腊石柱,那一支乐队被卡拉扬操练得绚烂圆熟到化境,也只有卡爷的气场才镇得住大乐队,偏偏卡爷最钟爱的就是大乐队。




▲ 布鲁克纳第八交响曲(维也纳爱乐)


1959年与DG签下合作协议后的三十年,他录制了250张唱片,其中有全球销量逾二百万张的柔版系列,三度录制的贝多芬交响曲全套。卡拉扬最让人激赏的还是德奥音乐家的作品,到底是他的血脉,他指挥的布鲁克纳、理查·斯特劳斯的作品豪华、亮丽而又多姿多彩。


他60年代录制的贝多芬交响乐全集在乐迷的心里有着至尊的地位。贝多芬一个听不见声音的聋子,卡拉扬向我们诠释了他的激昂,他的欢愉,他的细腻,还有他的引人入胜。卡拉扬的贝多芬既开阔豪迈,又婉转动人,听听他的贝九第三乐章吧。而在第四乐章,大提琴奏出欢乐颂的旋律,低沉如夏日的雷声,远远地远远地从地平线的那头隐隐传来,接着小提琴加入,一点一点加强,最后管乐和打击乐一起汇入欢乐颂的洪流,“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辉煌壮丽,影片里成千上万的群鸟飞过天空,我听到了神性!


八十年代,卡拉扬进入了他生命的晚年。他曾经专横而唯我独尊,如今政治与阴谋终于让他众叛亲离,大权旁落。镜头里这位行将八十岁的老人步履蹒跚,有几分落寞,还是卡拉扬式的指挥手势,左臂向前平伸,但挥洒之间已不如过去潇洒和自如,他已经老了,不再意气风发,再也没有气力争斗,或许卡拉扬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回到萨尔茨堡,驾车重温故乡熟悉的街道,只有故乡才会对游子不离不弃。临终前一天,他说:“任何与音乐相伴的人都已经得到上帝给予的最大恩赐,生命只存在于艺术创作的过程中”。感谢卡拉扬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多美妙的声音,我自己几乎是听着卡拉扬的唱片走进古典音乐之门的。


▲ 卡拉扬在萨尔茨堡附近村庄的墓地


他死后葬于萨尔茨堡附近的小村庄Anif。1999年7月,为纪念卡拉扬逝世十周年,卡拉扬的学生阿巴多指挥柏林爱乐在萨尔茨堡大教堂演奏了莫扎特的《安魂曲》。如今阿巴多也已离世,“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只有音乐永恒!


的确,世界因他而感动!



▲ 萨尔茨堡大教堂内部,1999年阿巴多指挥柏林爱乐在此地演出纪念卡拉扬逝世十周年音乐会


▲ 威尔第《游吟诗人》(多明戈/维也纳歌剧院)




以上萨尔茨堡图片及题图均由王晓林绘制,萨尔茨堡街景图由王慧拍摄,版权所有,不得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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