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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谈论音乐时,其实谈论的是对音乐的反应 巴伦博伊姆

星文化2019-07-07 03:41:18

今晚我们听音乐


作为二十世纪最杰出的音乐家之一,巴伦博伊姆一直以钢琴家、指挥家等多重身份活跃于国际乐坛。127日巴伦博伊姆率柏林国立歌剧院管弦乐团,登陆上交音乐厅。220日晚21:30艺术人文频道《今晚我们听音乐》一同邂逅巴伦博伊姆。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194211生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俄裔犹太人家庭,从小跟随音乐家父亲学习钢琴,7岁时登台举行贝多芬作品的钢琴独奏会,11岁时获著名指挥大师富特文格勒赏识,被称为音乐奇才1962开始从事指挥活动,5年后在伦敦首次指挥英国爱乐乐团的演出之后,巴伦博伊姆一跃成为世界一流乐团炙手可热的指挥人选。

上交音乐会演奏莫扎特经典作品


巴伦博伊姆 演奏莫扎特《c小调第二十四钢琴协奏曲》

2011年首次来沪时,巴伦博伊姆曾以客席指挥的身份,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恰逢莫扎特诞辰260年,巴伦博伊姆再次造访上海,携手柏林国家管弦乐团亮相上交音乐厅,连续两天奏响莫扎特的经典作品,身兼指挥与钢琴演奏的双重身份。

巴伦博伊姆介绍这次演奏的四首钢琴协奏曲,都是莫扎特成熟时期的作品。但尽管是莫扎特在差不多时期创作的,却有很明确的、强烈的对比。其中两首小调协奏曲,《d小调第二十钢琴协奏曲》和《c小调第二十四钢琴协奏曲》非常有戏剧张力,既有轻巧优雅的部分,也有沉重的内容,不是大家默认莫扎特的风格。相反《D大调第二十六协奏曲》和《加冕协奏曲》则是更轻柔的,有着特殊的光芒。谈到莫扎特的歌剧,巴伦博伊姆认为那是根据当时的生活氛围谱写的,在当下看来是脱离时代的,因为社会环境改变了许多。但音乐的精华,歌剧发展的精神,这些都是永恒的。

精通七国语言的世界人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Daniel Barenboim, 19421115日——)

巴伦博伊姆精通七国语言,持阿根廷、以色列和西班牙三国护照,他在世界各地演出,辗转于不同的城市,是不折不扣的世界人。提及归属感一词,他坦言从不觉得自己该归属于哪个国家。同样,音乐在他看来也是一样没有国界,是全球性的。他生于阿根廷,父母也在阿根廷出生,但祖父母是俄罗斯人。出生后9年他都住在阿根廷,后移居以色列住了10年,之后就基本在外居住。他在伦敦生活过15年,在巴黎也住了15年。他还在芝加哥和柏林住过很多年,最近25年,他一直与这两座城市的管弦乐团有合作。他说无论在哪里住,他都感到很愉快,但是也都没有地域的归属感,唯一让他觉得有亲切感的地方是阿根廷。他提到在这点上他和他的朋友萨义德很有共鸣,萨义德的自传就叫《格格不入》。

创建西东合集管弦乐团

1999年,巴伦博伊姆与巴勒斯坦学者爱德华·萨义德在魏玛艺术节的邀请下创建了西东合集管弦乐团。大提琴家马友友也与之有过合作。在西东合集乐团里,来自以色列、巴勒斯坦和中东阿拉伯各国的乐师并肩演出,来自不同民族的年轻人们学会互相倾听、理解与共存。也许在政治上他们仍有分歧,但在音乐上和情感上,他们已是同胞。

巴伦博伊姆介绍这个想法在1999年之前就有了雏形,当时位于东德的魏玛被选为欧洲的文化之都,他被邀请去参与魏玛的音乐项目,但是他拒绝了。他介绍当时的项目主管是位戏剧家,文学家,而非音乐人。但这位项目主管认为巴伦博伊姆是唯一能做这件事情的人,他说魏玛代表着德国历史最好的一面,也代表着最坏的一面。魏玛是个宜居城市,居住着许多文化大家,是个很棒的文化中心。但同时它离一个纳粹集中营也只有5公里远。他告诉巴伦博伊姆作为一个德国人,自己希望通过为魏玛出力,来表达他的歉意。于是,巴伦博伊姆提出了唯一的条件,那就是他要召集中东的音乐家们一起合作,与来自以色列,巴勒斯坦,黎巴嫩,叙利亚,埃及的乐师们一起创造一个音乐工坊。

没想到招募信息发出去后,仅是阿拉伯国家就收到超过200份的申请。巴伦博伊姆说,原以为自己的音乐工作坊也许就是由最多15个年轻音乐家组成,但看到有这么多有志青年时,他决定要建立一个乐团。尽管乐团建立并非是他和萨义德的最初目标,但是它的发展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无法与瓦格纳非音乐的一面产生共鸣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

巴伦博伊姆是当代世界指挥界中的一颗耀眼的巨星,然而他也曾经面对世人的非议。他与第一任妻子大提琴家杜普蕾合作录制的一系列唱片至今仍被认为是古典乐坛不可逾越的经典,但在妻子罹患多发性硬化症后期,他却在巴黎另组新家,此举致使英国民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原谅这位音乐奇才。比起私人生活,巴伦博伊姆在音乐上的尝试更为大胆,他曾在2000年率以色列爱乐乐团,挑战该国自 1948 年起禁止公演瓦格纳作品的不成文规定。

巴伦博伊姆解释道其实并非他故意要挑战,只是当时以色列音乐节的主办方邀请他时,是希望他为一个瓦格纳的音乐会担任指挥。但后来以色列政府和教育部门告知主办方不能举办瓦格纳音乐会,否则将会被撤销。演出前6周,节日主办方通知巴伦博伊姆更换曲目。那时票已售罄,巴伦博伊姆不想取消,所以同意更改了曲目。但毕竟所有的票是以瓦格纳音乐会的名义,当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巴伦博伊姆对观众说,既然你们买的是瓦格纳的音乐会票,我们就返场演出一首瓦格纳的曲子,如果你们愿意听,我们就演奏。

巴伦博伊姆认为瓦格纳本人可能有反犹倾向,但他的音乐中并没有,否则他也不会演奏他的作品。他认为瓦格纳的音乐和艺术理念是与众不同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演奏瓦格纳的音乐,但是自己无法与瓦格纳非音乐的一面产生共鸣。

坚信音乐可以消融一切隔阂

无论是创建西东合集管弦乐团,还是在耶路撒冷演奏瓦格纳的音乐,巴伦博伊姆始终坚信音乐能够消除民族隔阂。无论你身在何处,是何国籍,音乐这一全球性的语言终将融化一切冰雪。他举例说,德国和法国的关系曾经是多么紧张。法国人想了解德国的最好办法,就是通过德国的艺术文化了,通过贝多芬、勃拉姆斯、亨德尔、席勒以及在其他各领域杰出的代表人物。同样地,德国人也是通过德彪西、拉威尔、波德莱尔、塞尚等等来了解法国。他说现在很多的人类议题和关注的点都太物质化了,如果有一天,世界丢失了文化,也就失去了人文。

"当我们在谈论音乐时,其实谈论的是对音乐的反应"


丹尼尔·巴伦博伊姆

提起巴伦博伊姆与中国的渊源,就不得不提钢琴家郎朗,两人是一对忘年交,彼时的郎朗每个月都会去巴伦博伊姆在德国柏林的家中上课,大师也对这个得意门生钟爱有加。除了中国爱徒之外,虽然巴伦博伊姆对目前中国的年轻指挥家不太了解,但他还是给出了由衷的建议。

巴伦博伊姆说,不管是中国的、欧洲的还是美国的音乐家,首先要了解到其实我们是无法解释音乐的。因为如果我们能去解释音乐,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演奏音乐了。所以,当我们在谈论音乐时,其实谈论的是对音乐的反应,这两者间是有本质的区别。从小开始每天练琴8-10小时就能登峰造极,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音乐是一个整体,这要求有广泛的知识储备,学识越好,音乐也就越丰富。

巴伦博伊姆还建议,音乐家需要与社会中的方方面面有广泛的联系,这样才能够把世界万物都转化成音乐。他说自己有时看到一些风景,遇到一些有趣的人,听到些有趣的话,当自己沉浸在一些音乐中时,彼时的人或物会突然融进这段音乐中。虽然音乐需要专业地对待,有规矩的练习,使用不同的方法,不停进步,但音乐并非一项职业,而是一种生活。在阅读、聊天,或者其他的日常中,也会突然间产生灵感能把整个世界转化成音乐。成为音乐家意味着,在远离音乐时会变得不快乐,因为音乐已成为存在的意义。巴伦博伊姆特别强调说这对现在的年轻人尤其重要,因为现在世界的态度已经改变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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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字根据节目内容以及嘉宾谈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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